星星点灯_ Fighting!

考研中,更新极为不稳定

【授权翻译】Permanent ink 魂墨永存2

作者: wynsolstice 

翻译:星星点灯

链接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8978956?view_adult=true&view_full_work=true 


第二章 满血复活


秒针滴答朝走,整个赛季似乎都从尤里的手中溜走了。整整一个赛季,他都无视维克托和他的道歉。

 

我讨厌和他住在一起。这……比处理灵魂印记还要麻烦,我可以无视或者挖掉后者,但维克托,天天都要见面。

 

老天爷,尽管尤里一点也不想承认,可维克托的确是个天才。在那之后,维克多拼命练习,像是要把原先浪费的时光全补回来。在溜冰场上花了不少时间后,维克托终于练好了他的必杀技。

 

但这也意味着随着赛季的推进,尤里会更加愤怒,当然,他也赢得了越来越多的胜利。尤里开始习惯跟着维克多在派对上和朋友聚会,喝个烂醉。老实说,他喜欢派对,因为它给了他在公寓独处的时间,他还可以把那只笨狗锁起来,让米莎四处走动,伸伸她的小短腿。

说到这儿,他又想米莎了。

 

快点儿结束吧!

 

大奖赛的决赛让人筋疲力尽,尤里还在青少年组,他几乎毫不费力地赢得了比赛。没意思,现在,他不得不坐在这儿,等着维克多的自由滑结束,而不是回家睡一觉。没办法,谁叫维克托开车呢。

 

尽管他讨厌维克托,但他也不能否认,每当维克托站上冰场,他变得闪闪发光。在他表演《伴我身边不要离开》的整个过程中,尤里几乎挪不开眼。

 

这个节目带有维克托一贯的风格,技巧精湛,感情——自恋!更糟的是,他在恳求观众们看过来。最让尤里恼火的是,维克托的灵魂印记,跟这首歌的名字一样。它非常简单,比尤里浮夸的标记更精致,也更简单。心脏处的手写字母“Stammi Vicino”。

 

哼!

 

维克托在表演——哭泣,哭什么呢?一个找不到灵魂伴侣的可怜人!

 

到目前为止,他的哭声仍未得到回应,这加剧了维克多的痛苦和尤里的幸灾乐祸。一些脑残粉冲到维克托面前,纷纷说自己是他的另一半。事实证明,没有一个是真的,只是假纹身(甚至有人真的去纹了,张牙舞爪的字母趴在胸口,像只巨大的八爪鱼)。

 

维克托也被困住了,真是太有趣了,哈哈哈!但尤里确实有点同情他,只有一点儿。

 

自由滑结束了,欢呼声在人群中炸开。维克多扫视四周,毫无疑问,他在找他。尤里有些恼火,他匆匆离开现场,沿着体育场的楼梯遛下去,在欢呼声停止之前跑出了冰场。

 

终于跑出去了,尤里靠在墙上,抬头望着天花板,几乎没有注意到日本选手从他身边溜进了洗手间。说真的,他讨厌维克多——他总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捉弄傻蛋,一个傻唧唧的小屁孩。

 

他不是小孩儿了。明年,他就要在的成年赛上与维克托同台竞技,他会证明,维克托就是个蠢货,他要狠狠地踢他的屁股,让他摔个大马趴。

 

尤里站起来,径直去了洗手间洗脸。他浑身冒汗,今天早上走得太急了,他还没有好好清理的溜冰鞋。当他正要拧开水龙头时,隔间传来一阵轻柔的抽噎声,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。

 

起初,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。但是当一阵的打嗝声在浴室里回荡的时候,显然是有人把自己藏在这里哭了起来。当他意识到那是谁,他愣住了,那是戴眼镜的日本花滑选手,几分钟前他刚从旁边路过。

 

他怎么了?

 

噢,他得到了第六名。尤里记得,在场外,观众们嘀咕着,诉说着自己的同情。“那孩子几乎所有的跳跃都摔倒了,最后他几乎是从冰面上爬下来的。

 

现在,他在这儿哭。

 

可怜虫!

 

尤里不是故意的,他也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失礼。

 

隔间的门紧闭着,尤里往那儿挪了挪。

 

“噗!”,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一个没忍住,嘲笑声在厕所回荡。这实在是太可悲了,居然有这样的人,一遇失败,就放弃。

 

这种人都能进大奖赛?!

 

多可怜啊,脆弱的小东西,我猜一定有个灵魂伴侣在家里等他。尤里更生气了,也许还夹杂了一些嫉妒。

 

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? Yuuri?

 

厕所里似乎没有第三个人,哭声似乎小了一些,也许里面的人要出来了。说真的,如果明年我的对手是他,唔,结果还用说吗?浪费时间……

 

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脑门,尤里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,他只是用力一踹——他讨厌维克托,讨厌一切命中注定,讨厌某个打扰他洗脸的家伙!

 

嘭!门开了。

 

说真的,在他有机会和我上一个赛场之前,我会撵走他。

好吧,他说出来了。Em……尴尬在厕所里蔓延,尤里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,一切都糟透了,多日的不顺堆积在心底,好吧,现在它们越堆越高,快漫出来了。舌尖向上弯曲,F—fuck尤里并不想吐出那些脏字。

 

日本选手的表情相当精彩——噢,他好像叫勇利,愤怒只在他脸上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不见,也许他把它吞进胃里了。

 

再一次,尤里觉得自己被冒犯了。日本选手张开嘴,可以看出他的确想说些什么,突然,他合上牙齿,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

 

怂货!

 

尤里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小丑,愤怒、羞恼、嘲笑……像走马灯一样在尤里脸上来回闪过。

 

“尤里,你这是什么表情”

 

更糟心的事儿来了,维克托找到他了。牙齿磨得嘎吱嘎吱,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个青少年有多生气。维克托揽住他的肩膀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。维克托在试探他!——尤里又生气了。

 

尤里知道他想干什么

 

试探他是否退缩了?

 

看看他是不是又自残了?

 

够了,尤里又不是白痴,在大奖赛期间他不会自残。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他又不是不知道,就算自己对疼痛有多高的忍耐力,自残都会让他的手脚不自然,这会影响比赛。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少年组竞赛,他没傻到给自己制造伤口。

 

“放开我,”尤里朝他吐了一口唾沫,耸了耸肩,直接略过维克托的疑问。好在维克托毫不在乎,他直接谈起尤里的节目,分析技巧和感情,好像这有多重要。要知道尤里已经赢得了金牌,还有什么好说的!但维克多坚持—喋喋不休,他都不谈谈自己的。算他有自知之明,也知道不用自己的破节目来荼毒尤里的耳朵。


瞧啊,生活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,一潭死水,波澜不惊。

然而,在大奖赛决赛的当晚,一切都变了……

 

“你一个字都没听到,不是吗?”尤里用力克制住自己自鸣得意的情绪,什么也无法阻止他在看到维克托吓掉下巴那一刻的产生的快感,好吧,上翘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。

 

过了一会儿,银发的俄罗斯人草草回答,“好吧,我什么都没听到”

 

尤里咧开嘴角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他是正确的,总有一天,维克托会发现,拥有一个灵魂伴侣并不是和想象中一样闪闪发光。

 

“但是!”维克托转回老话题,迷倒万千粉丝的脸庞浮现一丝忧伤,“我开始怀疑,我的灵魂伴侣也是位强大的花滑选手。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从来不找我,因为我们是竞争对手!”

 

“可能性很低,”尤里说,他的语气有些恼怒。“我们能回去休息了吗?米莎肯定想我了。”

 

“不!我们必须先找雅科夫。”

 

 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”尤里生气地嘟囔着,他干脆无视维克多的嘴里喋喋不休的一切。其中一半是赞美他的屁话,另一半只会让他生气,所以他最好关起耳朵。

 

维克多一点也不像一位顶尖职业花样滑冰运动员!他没有认真对待过任何事,如果他当真了,那也是和他自己无关的事儿。在尤里的印象里,他只发过两次火,还是因为尤里打算割掉自己的灵魂印记。

 

好吧,总之,维克托只关心和灵魂伴侣有关的一切,这也是尤里唯一不关心的事情。

灵魂的另一半,纯属胡扯!

 

差异带来矛盾,恐怕他们俩永远也不能好好相处。

 

“尤里,”当他们走进雅科夫所在的休息室时,维克托说,“关于你的自由滑,接续步可以用更—”

 

“我都赢了,谁还在乎接续步?”

 

尤里讨厌维克托的说教,他以为自己无敌了吗,好吧,虽然事实证明,他总是对的。维克托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花滑选手之一,他的话的确有道理。可是明年,尤里也将要角逐成年赛,青少年赛该扔进废纸篓了。

 

他渴望取代维克托,不仅仅是在俄罗斯冰坛,还要在全世界。

 

“你有像个成年人的时候吗?”雅科夫的话从身后响起,他的声音粗粝沙哑,就像抓一把钉子按在玻璃上摩擦。

 

当雅科夫开始惯例的赛后说教时,尤里两眼放空,注意力又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雅科夫习惯性忽视这一切,开始表扬起尤里打破了个人记录。

 

半路上,尤里瞟了瞟维克托,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发表“指点”。维克托的目光穿越人群,突然,一个官方笑容浮上脸颊,“一张合影?当然可以!”

 

尤里朝维克托指的地方看去,那一刹,世界仿佛变成一个慢镜头。这根本不是维克托以为的脑残粉。

是那个日本选手,窝在厕所的爱哭鬼——胜生勇利,他的后半截名字和尤里有同样的发音。

哇喔,如果他的心脏没有在厕所里(尤里冲他大吼的时候)毁掉,那肯定是现在。毫无疑问,旁人很容易就能确定他的心被粉碎的时刻——当然是这样,因为四次(即将是五次)冠军得主维克托·尼基福洛夫只是认为他是一个粉丝而不是同台竞技的对手。

尤里真心实意的为他感到难过。他一般不会同情别人,但今天,他真的可怜这家伙。两个大奖赛冠军——成年组和少年组都在这儿——彻彻底底地打碎了他的自信。

在尤里打算吼维克托之前(当然还加上眼前的小可怜),胜生勇利突然扭头就走,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
维克托满脸困惑,“怎么了?我没说错话啊?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俄语?”

这一小会儿,尤里在维克托身上看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这让他感觉更糟,因为他自己——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“额,维恰。”尤里特地说出维克托的昵称,当做攻击他的武器,他很高兴看到维克托皱眉。“你比我想得还要操蛋!真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
“闭嘴。”这不是维克托第一次这么说,也不会是他的最后一次。尤里仍然很高兴,在某种意义上,他打败了维克托,这种兴奋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回酒店。

晚宴一如既往地无聊,穿着西装的老人手里拿着香槟,彼此喋喋不休地聊了好几个小时。没人与尤里进行互动,他在这儿,只是因为维克多把他拖到了这里。

说到维克托,那个男人的眼睛黏在了日本选手身上。

“维克托,你他妈在干嘛?”尤里阴骘的咆哮打断了维克托的注意力。“我从没想到你会像个痴汉一样盯着某个人。尤其是像这样的人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维克托用那双蓝眼睛惊讶地盯着他,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。

“那个人。”尤里慢吞吞地吐出话来,他不太信任维克托的理解能力。“瞧啊,他参加了大奖赛,但是他搞砸了。传闻说他要退役了,各种意义上—”

“哦,你在关注他?”维克托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“除了他认定的对手,我认识的尤里从来不打听任何闲杂人等的消息。”

“我没有!”我只是为厕所里对他大吼大叫感到内疚,他努力说服自己,尽管他从来没有大声说出口。“我只是想知道他对著名的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有什么看法,鉴于你刚才把他当成了脑残粉。”

维克托的脸耷拉下来,他怒视着尤里。“你没机会让我感到内疚。”

“喔,因为你已经这么做了。”

维克托张着嘴想要争辩,此时一阵唏嘘声从西装革履的人群中传来。他们一起转向骚动的源头,他们几乎同时感慨,“等等—”

“他在看你。”尤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“上帝啊—快把你的手机拿出来!”

“啥?”维克托艰难地把眼睛从日本人身上撕下来,他的心跳得很快。尤里用力推他。

“因为你需要证据来证明给性骚扰,傻蛋!”

我不是,我没有-”

“维克托”

仅仅几秒钟,维克托猛地冲向那个日本人。尤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,他猜维克多可能是喝醉了,白痴。

但是,这个…这个版本的Katsuki Yuuri迷人又危险。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尤里前一天在卫生间里发现的那个人——他的衬衫松了,领带被脱了下来,晶莹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从维克托眼中的红心来看,恐怕他现在就想上床,即使他们两人都醉醺醺的,没清醒到主动同意的地步。

因此,尤里被迫观看了一个醉酒的勇利和一个被迷晕头的维克多,他守在一旁,确保他们两人都不会在公开场合下上演成人片。

才不是因为他关心维克多,他一点也不在乎,不客气。

他只是闲着无聊。

而且,他还有闲心给这个陌生的Yuuri拍照,而不是在一旁傻站着。当维克多开始拍他自己的照片——他快流口水了,这个怪人——他把平时自个儿坚持的绅士风度全扔了。好吧,这给了尤里一个好机会,拍些把柄以后敲诈维克托。

在他为维克托摆姿势的时候,日本的勇利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他。尤里几乎无法呼吸,就有团棉花堵住了喉咙口,这和那位黑眼睛掠食者的眼神有很大的关系。

“尤里·普利塞斯提,”Yuuri说着说着,摔倒在地,他站了起来,踉踉跄跄地朝尤里走去。“我记得你——你是那个……”

你他妈的,闭嘴。如果维克托知道我在大奖赛决赛上对勇利说的话,他一定会狠狠地嘲笑我,直到他笑得脑溢血发作。荒唐,太荒唐了,一瞬间,尤里希望维克托马上倒地身亡,免得明天笑话他。

幸运的是,日本的勇利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脚,一连串的突发情况打乱了他的思路。但不幸的是,尤里本能地把障碍物踢走了,同时一把抓住勇利的胳膊,把他从可预见的事故中救了出来。

他只是个醉鬼,宴会里每个人都盯着他们。特别是当尤里试图松开他的时候,勇利像条八爪鱼,用胳膊环住尤里的脖子,紧紧地抱住他。

仿佛被施了定身术,尤里站在那儿,每一寸和勇利相触的皮肤都滚烫发麻

 “你真好,尤里。”日本的勇利边打嗝边扯他的衬衫。“你太坏了,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你是个好人....”

维克托笑得疯疯癫癫,听声音倒像是在哭。尤里胸中充斥着强烈的欲望,一股想把勇利挂到房顶上当沙包的欲望。但是他忍住了,因为首先,勇利太重了,其次,勇利好像……人还不错,至少对尤里挺好的。

当然

“是啊,你很有眼光,”尤里轻蔑地说,而勇利还在咯咯笑。他向维克托求助,“你能照顾他吗?”

“那是什么?”眼光越过尤里的肩膀,维克托带着歉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。“对不起,克里斯在叫我—”

维克多,”尤里哑着嗓门,但银发男人没来得及说完就消失了。勇利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,睡眼惺忪。

“维克托在哪儿?”

“他不要你了。”尤里试图摆脱这个男人,但是他仅仅发了顿牢骚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“你的教练在哪儿?”

“他也走了,每个人,每个人都离我而去……”勇利的下唇颤抖着。

 

尤里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,“嗯,我不会的。”他试着不看勇利抬头望着他的模样。“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。”

结果不出意料——这个男人不但没有放开尤里,反而贴得越来越近,他把脸埋在尤里的胸口。“尤里,你真好!”他又嚷嚷了起来,声音可大了。“尤里,尤里……为什么我们有一样的名字?是你偷走了我的名字吗?”

“什么?”尤里像被戳中肚皮的刺猬一样,退了几步,震惊又恼怒。“不—它先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来跳舞吧,尤里!”

如果这句话不是从他的屁股里扯出来的,尤里完全不知道它还能从哪里冒出来。尤里茫然地盯着他。

“什么!”

 

“来跳舞吧,和我一起,和我!”勇利拽住尤里的领带,把他拉近了些。他弯下腰,他们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,而尤里快想不起自己姓什么了。“好吗?”

尤里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在哪儿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那里。他几乎看不出那人的锁骨上有轻微的墨色痕迹——直到他像一辆卡车一样撞到他身上。

哦草,如果之前维克托没有从这个人的脚边摔下来,在他意识到他的灵魂伴侣是胜生勇利的时候,就会被他的手弄得油乎乎的。

尽管如此,尤里还是感到一阵恼火。他知道,如果维克多找到了他的灵魂伴侣,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勾搭上他。维克多没有自我控制能力,也不配有优先权。

除此之外,尤里是第一个找到他的,赶在了维克托前头。他有个自私的念头,他抬头瞥了一眼日本人的眼睛,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。勇利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“好吧,我会和你跳舞。更妙的是,我打败你。”

勇利有些惊讶,但他坚持听了下去。

“如果我赢了,你必须向我保证—”

勇利一言不发地盯着他。

“你不能让维克托看见你的灵魂印记。。”

他们两相顾无言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,勇利困惑极了:“为什么?”

 

因为如果维克托知道你是他的灵魂伴侣,他就不在是全身心投入花滑的维克托了,他会迷上你,他会去日本,然后把我留在这里。

“如何!”尤里踮起脚,这使他几乎能平视勇利的眼睛。“一个交易?”

勇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,他猛地点了一下头,鼻子正对着尤里的眼睛,视线交汇。“成交”。

勇利放开他,后退了一步,但他没有把目光从尤里身上移开,他补充道:“顺便说一句,我要赢了!”

“当然,”尤里含含糊糊地说。他不会因为某个愚蠢的灵魂伴侣而失去现在的维克多。“你的条件是什么呢?”

“唔—”勇利的眉毛拧成一团,突然,他咧嘴笑了一声,有主意了。“我知道!如果我赢了……维克托明年要做我的教练。”

尤里眉头皱成一坨,他的教练?维克多永远不会干的——除非,是他宝贝的灵魂伴侣。咬了一下舌头,尤里下定决心。

 

“好啊。”

 

反正胜生明天就不记得了。

 

“开始吧,偷走我名字的——小尤里,”日本人眨眨眼,尤里再一次被他惊呆了,要知道昨天这个人还在厕所的隔间里痛哭。

 

“就像我说的,”尤里朝他后退的身影吐了一口唾沫,“它先是我的名字。”

 

就算它不是,他也不在乎。

 

 

尤里输掉了斗舞。中途维克多和克里斯一起拍了照片,舞曲终了,勇利开始折磨维克多,请求他做他的教练——太恶心了。宴会厅是很大,但它也可能在几秒钟内变成一个纸板箱。

尤里想逃走,但他的手指一直被压着,他继续拍那些傻不拉几的照片,维克托取代了他和胜生跳舞,他们跳得可欢了。一不小心咬到舌头,他尝到舌尖淡淡的苦味。

 

当尤里想起维克多可能会看到勇利的灵魂印记的时候,他已经瘫倒了大约二十分钟(在那二十分钟里,勇利和克里斯跳起了钢管舞)。当勇利结束的时候,他把维克多拉到了某个角落。

 

恶心的成人世界。尤里在在厕所里吐了半天,要知道因为未成年禁令,他都没喝酒。在他终于清空胃部之后,维克托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厅,脖子上布满吻痕,雅科夫把他们拖回了酒店。

 

维克多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头痛得厉害。他记起了一些事情,尤里在审问他之后才发现,他不但不知道这些吻痕是从哪儿来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那里。

 

尤里没有告诉他。因为他就是个自私,又冷酷的青少年。

在宴会上与日本勇利的邂逅终将成为遥远的记忆——伴随着肾上腺素激增中被遗忘,无数次的媒体采访让他时刻沉醉其中。

几周后,他和维克多终于回到了俄罗斯,尤里睡了整整两天。

“据说你明年将会参加成人赛,”屏幕中,这位现场采访的记者问道。“这是否意味着你打算超越俄罗斯顶级花样滑冰选手维克托·尼基弗洛夫?”

在他的身边,米莎的鼻子轻轻地碰了他一下,然后无情地爬上他裸露的腹部。尤里看电视时候,喜欢把脚翘在空中,他的猫总把这当成邀请它上来睡觉的意思。尤里没有把视线从倒置的电视屏幕上移开,他的脸颊一张一合,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。

“是的。”

当他转向记者时,电视上的他显得不那么疲惫,而是更专注了,他扫过周围的记者。

你可以期待明年在领奖台上看到我,我会获得大奖赛金牌。

无数的问题——像苏德战场上密集的子弹一样,朝他扑来,但是视频很短,只截取了他离开大楼的一小段,当时他没理会维克多,谁叫他在那天试图第一百次教训他。

不管俄罗斯花样滑冰选手尤里·普利塞斯提是否能进入世界冰坛,但我们绝对可以看到,明年他会以维克托·尼基福洛夫的头号竞争对手身份进入俄罗斯冰坛。

“废话!”尤里举起手臂,把遥控器扔到电视机前。米莎吃惊地跳了起来,在尤里伸手之前就把遥控器扯了出来。

“如果你再弄坏我的电视,我就会把你扔到我的金牌秀表演马拉松,”维克多威胁道,他把遥控器放在一边,回到厨房准备晚餐。

 

“不管怎样,”尤里痛苦地说,一边嘲笑屏幕上的一个电话广告。“即使是你那些糟糕的表演也比这些可怜的新闻播音员要好。”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维克托被逗笑了。

不管我是不是能进入世界冰坛?”尤里坐起身,流畅地从沙发的后面跳起来。“我只是说我会赢得金牌,他们把我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。”

“公平点,”维克托说,他拿出披萨,压低嗓门,“你就是个孩子。”

“我没拿脚踹你屁股的唯一原因是你丑陋的脸会玷污我的披萨。”

“哇,受宠若惊”。

维克托端出切好的比萨饼,尤里拿了一块儿,然后大步奔向溜冰场练习。这段时间他很少和维克托一起吃饭。像往常一样,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维克多叹了口气,从门的另一边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自命不凡的混蛋。

直到完成今天的练习,他才收到了维克多的短信,但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手机,没什么重要内容。

维克多:收拾好行李,尤里,你去雅科夫家住! 我先走啦~

机智的尤里收拾完行李后,预订了第一班飞往日本的飞机,他知道维克多要去哪里。他一定是发现了他的灵魂伴侣。这就是维克托会如此轻易地放弃滑冰的唯一原因——并且不再像鸡妈妈一样在他身边唠叨。

在飞机上,尤里找到了罪魁祸首,他的机票没有浪费。他戳开米拉的链接,这是一个表示惊吓的表情符号和维克托的名字。

胜生勇利试滑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自由滑节目,《伴我身边 不要离开》

尤里觉得恶心透了。这种感觉开始变得熟悉,就像一种抓不到的瘙痒,让人恼怒。自从他戳伤了灵魂印记之后,这种感觉就开始在肠子里冒泡,沸腾着、燃烧着,他已经彻底熟悉了它。

尽管他有点儿反胃,但是他无法否认,看—看完视频后更是确定了。

操蛋的日本勇利的确是一位专业花滑运动员。

一种独特又大胆的东西在他身上绽放——他曾经在几个月前的晚宴上展现过。尤里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。

然后把可怜的维克托拽回俄罗斯。

然而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谁叫尤里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做出了一系列糊涂决定呢:跟维克托做愚蠢的交易——与日本的勇利竞争好让维克托回去。

他不确定他到底在哪里搞砸了。也许是他第一次在INS上给雅科夫发位置的时候,也许是在刚找到维克托的时候,踢开了玻璃门后的勇利,最后莫名其妙的同意了维克托的交易。

尤里把下巴搁在浴桶边上,喃喃自语。糟糕透了,即使是在勇利试图用腮红涂抹他的脸颊的时候,也让人难以忽略他们交换爱意的眼神。这比只有勇利或者维克托更恶心,恶心翻倍! 

 

现在他只想睡觉。在这中间,他被日本勇利的恶魔姐姐称为“尤里奥”,不得不看着他们不停的调情,他只是想缩成一团,倒地死去。

“有一个私人使用的浴缸,”勇利在尤里拒绝和其他人一起洗澡的时候好心提议,这让两名突然闯入日本的俄罗斯人感到羞耻。

他真的,一点不能理解胜生勇利,即使他们天天见面。他抱怨了一声,把胳膊搭在桶边,喃喃自语。

这还是他在厕所里发现的爱哭鬼吗——一个孤独而虚弱的人。他曾经骂过他。

在短短四个小时内,有个勇利引诱了维克多,并和他跳了一场舞,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。

在冰场上也有一个勇利,他有很多东西:大胆、闪亮又独特,只要他有信心,他就能吸引一群人。

还有这个勇利,他给他提供了一个私人浴桶,一个家和食物,甚至当他在大奖赛上咒骂他的时候,他也没有给过他白脸。他不断地羞辱他,还想把他的灵魂伴侣偷走。

想到这儿,他自己也烧红了脸,他咬牙切齿,甚至还有一丝感动。不幸的是,由于他不得不与日本小猪——猪排饭(他刚刚被取了“日本猪”的绰号)竞争,所以他现在不能对他刮目相看了,这会阻碍他的比赛。

他沉入水中,水打湿在墨色的印记和白色干结的伤疤上,像黑色的霓虹灯一样闪闪发光。

一阵轻柔的喘息声在身后响起,软软的东西掉到了地上。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,白热的水汽在脊背上直冒,他靠在木盆上,找到了入侵者。

恐惧在胃里堆积,对上勇利的眼睛,他看起来就像见了鬼。

尤里知道就是这样—

他看过它现在的样子。白色伤疤又被他亲手划开了,沿着脊背蜿蜒曲折。

哦,上帝。他想告诉维克托。

维克托只见过他肩膀上的那道疤痕,就是他亲手缝合的伤口。但是他不知道其他的那些,刀片四处留下足迹,就像,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灵魂伴侣。

“什么——”勇利的声音很脆弱,他努力想着这时候能用上的单词,他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响亮了。“你怎么了?”


PS.万字大肥章,看得爽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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