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星点灯_ Fighting!

考研中,更新极为不稳定

【授权翻译】Permanent ink 魂墨永存3

作者: wynsolstice 

翻译:星星点灯

链接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8978956?view_adult=true&view_full_work=true   


Chapter 3 未知领域


只是一些擦伤,比起未知的恐惧根本不算什么。这让他魂不附体,在苦海里沉浮。他知道勇利在说什么,他就像头黑夜里暴露在车头灯里的小鹿,被刺眼的强光吓得全身发麻。

慢慢地,他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,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浸泡苦海多日的灵魂被一股外力推回身体,他回到了现实世界。哦,这股外力叫胜生勇利。
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他厉声说,刺耳的声音穿透静谧的温泉场景。勇利后退两步,这一行为激怒了他敏感的神经。“你他妈的是变态还是什么?”

 

“我在说什么?”他快窒息了,舌头沉重得吐不出字儿来——一切都糟透了,而他,正在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。盛怒在温泉的热气中蒸腾,热气上涌,喉咙里咕咕冒着热油。

“我没有—”勇利继续后退,连连摆手否认着尤里的话,毛巾静静地躺在地上。“不,我只是来……你没拿拿毛巾,所以—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?”尤里继续质问,步步紧逼这个想要帮助他的男人。他在转移话题!他一字一顿地吼,“滚开——色情狂!”

听起来真糟糕,直接给勇利贴上潜在罪犯的标签,要知道,他还什么都没做。

尤里讨厌善意,他讨厌它甚于厌恶自己,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值得。

“好吧!非常抱歉,我只是……我把毛巾放这儿了……”勇利结结巴巴地说,他的脸涨得通红。尤里觉得更糟了。

好样的,尤里,你总是在伤害关心你的人。你就是个怪物,难道不是吗?

恐慌在胸膛横冲直撞, 他抓住勇利的手腕,指甲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新月色掐痕。

“慢着”,尤里喘着粗气。

其实他没必要说出来。勇利站在原地,几乎不能呼吸。他的身体朝门那方微微倾斜,他想离开这儿,但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个雕塑。

“别……”尤里努力寻找脑中的词语,无形的恐慌让他很难说出口。“别告诉维克托,他不能……”

不能让他知道。他不知道在他强迫尤里搬来一块儿住后,那些自残行为也没有终止。瞧瞧那些新鲜的抓痕和刀疤!

维克托只是在他第一次自残的时候发现了而已。

现在,连尤里自己都不记得他到底扎了多少次灵魂印记,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,血液在体内飞速流淌。

他的脊柱周围全是刀疤。

勇利不是瞎子。

他会告诉维克托的。

“维克托—”勇利重复了一遍,陌生又麻木,好像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。眉毛痛苦地皱成一团,“但是—他不知道……?”

“不,闭嘴”,尤里嘶吼着,指甲掐得更深了。“他知道灵魂印记—只是……”

他不知道这些刀疤、这些、重复多日的自残行为。

如果他知道了,恐怕他会告诉雅科夫。然后尤里会被踢出成人赛,明年还得参加青少年组比赛。

不能让这件事发生。

“闭上你的猪嘴”,尤里在松开手腕时咆哮着说,鲜血流回他颤抖的双手。

勇利似乎愣了一会儿,最后,他那棕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理智。他似乎比以前安静了许多,他只是点点头,摩擦着手腕,他挣扎着找什么话说。“尤里奥——”

“别用这个傻名字叫我,” 尤里咆哮着,他蹲在浴桶里,膝盖蜷缩着放在胸前,麻木地看着他。“什么也别说了,出去!”

此前,尤里从没这么极端地逼迫过别人。这个男人只有两个选择—要么留在这儿,劝说尤里;要么滚出去。

“滚开!”

勇利退缩了。很明显,他被尤里的眼泪吓到了,就好像小兽惧怕火苗。尤里闭着眼睛,肆无忌惮的在他内脏里抓挠。

勇利照尤里说的做了,伴随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消失在视野里。临别时他轻轻合上了门,大门紧闭着,尤里变得呼吸困难,无形的恐惧再一次压上胸口。他紧紧地抱住自己,手指抠挖着手臂。

我在干什么?他思考着,恐惧在皮囊之下燃烧。

他想告诉维克托,然后我就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了。不,

上帝啊……

新的抓痕慢慢覆盖手臂,然而这并不能减轻恐惧,尤里憎恨着自己。当他踉跄着走出浴桶、并用毛巾擦干水珠时,他仍然感觉到恐惧在心底燃烧,像是要把肉体烧个干净。

在他穿好衣服之后,站在胜生家为他准备的房间里,他又开始自残,长长的指甲从肩膀一直刮到臀部。

尤里在水槽边滑倒了,呼吸急促,他四处摸索,在找到藏在抽屉里的急救箱之前,颤抖的手指找到了属于剪刀的冰冷金属,当它们咬到他背上的肉时,他终于可以呼吸了。

血!

鲜红的血!

满地都是鲜红的血!

 

尤里已经习惯每天流点血了,但是他从没见过这么多。大片大片的红色四周晕开,尤里脑袋胀得慌,这些血是从哪儿来的?血珠顺着水槽边缘一滴滴落下,地板上的裂缝被淹没了。

 

尤里也被淹没了。

 

剪刀口是红色的,尤里晃了晃手掌。他失神地盯着剪刀,点点血滴在地板上绽放。

如果这时候他敢照镜子,他能看见一场屠杀。

 

他敢肯定自己没割得太深,皮肤上只有前几次留下的疤痕。瞧啊,什么事儿也没有。今天,今天也只是浅浅地戳了几下,哦不,有两次,他狠狠地——戳下去。

 

只有两次!

 

是剪刀先动的手!我这贱手,前几次它都愈合了。

 

理性告诉他,停手,你该在第一次流血时就停下的;但是心里的怪物却诱导他继续。

毁了他。他急切地喘着粗气,继续手头的事业。把这个傻印记戳烂。瞧啊,它现在是红色的,染红它,不要停!

 

这些伤痕是真的吗?

他不确定是什么时候,血止住了,也许是因为他把毛巾按在上面。毛巾上全是血,需要好好找个地方把它处理掉。它变得不同寻常,近乎一个艺术品,一块巨大的红色海绵,浅淡不一的红顺着纹理变化伸展。

 

视线慢慢地转回到焦点上,他意识到,在某个时刻,他已经跪了下来,而不是坐在水池里。地上有血溅出来,但没有他想的那么多。

他头晕目眩。撕裂的口子灼热发烫,但那是一种真正的烧伤,一种酥麻的瘙痒。他慢慢地收拾起剪刀和毛巾,麻木又无助。

 

“尤里奥?”

 

呼喊声远远地传了过来,他以为这是幻觉。但是当尤里听见门口的敲门声,他瘫坐在地上,手指在一阵慌乱中抓住了剪刀。

思考,呼吸,动起来……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。噩梦吞噬了他,他又听到日本勇利愚蠢的声音了。

 

我没锁门吗?

门确实没锁。

 

“尤里奥,我进来了”,勇利提高音调,带着莫名的情绪。“好吗?”

 

尤里奥想回应他,随便说点什么,但是舌头上压了千斤鼎,他张不开嘴了。他只能恐惧地看着门把手转动——他拼命站起来,一点点向水槽挪动,最后他靠在了柜台上,勉强遮住水槽,但是剪刀和血还在原处——

 

门开了,勇利觉得自己步入了一个战场,只有一个士兵的战场。士兵站在中央,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。

 

恐惧向巨浪般朝尤里袭来,世界忽然停住了。尤里的膝盖也没能支撑住他,在亲吻大地之前,一双温暖的手臂抓住了他。

 

“天呐,尤里”,日本人倒抽一口冷气,慌乱中他忘记了那个绰号。令人出乎意料的是,他把尤里举起来了——与他瘦弱的外表形成对比。

 

又来了,他当自己还在宴会上跳钢管舞吗?尤里发出嘶哑的笑声,可怜又矫情,然后他就像个该死的婴儿一样哭得稀里哗啦,热泪刺痛了脸颊。

 

勇利毫不犹豫的搂住他——小心地避开他在镜子里看到的伤口——把他搂得更紧了。尤里没有推开他,他太累了。他把脸埋在勇利的脖子上,泪水打湿了勇利的蓝色衬衫。

 

太糟了,该死的,他太软弱了,他讨厌这一点。

 

“不是的”,勇利大声说,“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强。你一点儿也不软弱。”

 

尤里没有争辩,他太累了,光是呼吸就费尽全力。

“我讨厌它”,眼泪终于止住,他低声说。“我讨厌这个愚蠢的标记,我想把它烧掉。”

 

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冷了,勇利平静地问:“为什么?”

 

为什么?多么愚蠢、愚蠢的问题。尤里有数不清的理由,他快挑花眼了。幸运的是,他的嘴唇似乎自己在动,他把勇利推到柜台上,让他感受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。

 

“因为”,他说。“因为我不想要,我不想依赖某个人,我不想变得软弱。这个印记——它在给我下定义,它想让我变得软弱。我想刮掉它,让它消失。”

 

 勇利默默注视这他,棕色的眸子里包含千山万水,不像以前那样直白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尤里觉得自己在承受他无言的攻击。。

 

“每个人都把我当小孩儿”,尤里啐了一口,握住剪刀的手抖个不停,等到它们停下来。“不管我的灵魂伴侣是谁,他们都一样。我不想依赖任何人——我不想要这个!它会让我变得软弱”

 

“它并不会让你变得软弱。”勇利伸出手。他摸了一下尤里的手,想把剪刀抢走。勇利抓住尤里的手腕,“嗖”地一下打掉剪刀,并把它扔进垃圾桶。垃圾桶也被染红了,鲜血滞留在反光塑料袋上,刺眼得很。勇利仍然没有松手,“它不会把你怎么样。印记并没有大变活人的法力——它只是你的一部分,就像眼睛的颜色和头发的长度。”

 

尤里不明白。他的印记不是——不是他。他认为印记代表所有人对他的期望,它总是提醒他,如果没有另一个人和他在一块儿,他就不是最强的。所以他不想要灵魂印记。他想要更多,他想变得更强大。

 

“我从没想过”,他断断续续地说。“我没想过要灵魂伴侣。”

 

“没人这么做。”勇利把手放在尤里的胸口,心脏的右边。“但是这并不重要。唯一能让你成为你自己的东西在这儿,在你完全可以掌控的地方。”

 

“不要。”尤里摇头,他能透过皮肤感受到勇利掌心的热度。“我不想和他一样,我不想和灵魂伴侣彻底绑定。我想要比他更强!”

 

维克托。他想比维克托更好。他一直追逐着他,总是落后一步。勇利眉头一皱,然后笑起来。

 

“在这一点上,我们都一样”,勇利轻快地说,他放下手。“你能比他更强。你已经走了这么远,是吧?”

 

“当然,那个蠢货不干了”,尤里咆哮着,睫毛眨得飞快。“我应该把他的屁股踢回莫斯科。”

 

勇利又笑了,笑声畅快又明亮。这让尤里心里有点扭曲,并不是说他感到内疚了,他的心只是正常反应,稍微有点触动。这太奇怪了。

 

“用温泉挑战赛证明吧”,勇利说,“你要知道,我并不是针对你。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维克托当我的教练了。”

 

“无法想象”,尤里咕哝着向后仰去,靠在柜台上,冰凉瓷砖让他舒服了许多。“他可能是最差劲教练。”

 

勇利咯咯地笑了起来,并在尤里瘫倒在水池前接住了他。他的反应一向很快。

 

“当心你的背”,勇利严肃地说。他把尤里扶到床边,找了张干毛巾铺上去,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。尤里趴在床上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勇利正在清洗伤口,做了一些简单的缝合。

当然,他是位花滑运动员,缝合伤口比脚趾骨折还要常见。尤里嗤之以鼻,双目紧闭,他不想旁观自己的缝合过程,针线穿过脊背,一扎一扎地疼。

 

不像维克托,勇利并没有把他当脆弱的小孩,他一直把他当同等的对手。

 

一个傻傻的微笑在尤里嘴边浮现,当勇利在伤口上喷消毒剂时,它才消失。尤里疼得想骂人,背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直到疼痛消退,他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勇利的手,抓得紧紧的。

 

勇利拍拍他的手心,示意已经结束了。尤里的脑袋还埋在枕头里,耻辱眼睛里熊熊燃烧。幸运的是,勇利没有笑话他,在消毒结束后,他缠上一圈圈白绷带。

 

几分钟过去了,尤里觉得勇利已经走了。他抬起头,环顾四周,莫名其妙的恐惧掠过全身。他坐了起来,眨眨眼睛—

 

“当心”,一个温和的男声说,轻轻地把他的肩膀推回床上。“不许动,否则你会把针线扯破的。这些伤口虽然不深,但还是要当心。”

 

这是勇利。

 

尤里连连点头,他又把脸埋进枕头,一阵清风舒缓了紧绷的神经。好像只要勇利在这儿,他就没有理由抓狂。一阵疲惫从神经末梢袭来,“啊—”他困了。

 

“睡一会儿吧”,勇利坐在床边。“我保证维克托不会发现,但是你得自己和他说。”

 

无论如何,尤里同意了。勇利的话减轻了他的焦虑,不管他是否能相信他,毕竟他缝好了他的背,所以在这件事上,他应该信任他。

 

尤里确定听到他说,“晚安,尤里奥。”,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
 

“别叫我尤里奥,否则我要踢你屁股,猪排饭。”

 

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勇利的笑声,这使他的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,他觉得自己在虚空漂浮。

 

他开始喜欢那种感觉。

 

Notes:

tws:self-harm, blood, slight anxiety attack, yurio just going thru a rough time

chapterlast edited/revised: feb. 20 2017 for TYPOS onl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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